初级修炼·原典全文版¶
本版收录初级修炼完整原典引文,辅以编注,供深度研读。原文作者:雪峰,写于2004年3月26日。
一、修炼体系总论(修炼篇)¶
编注: 《修炼篇》是生命禅院修炼体系的总纲,先界定"修"与"炼"两个核心字义,再将全部路径划分为三级。初级修炼在其中被定义为"炼识"阶段——不是改造行为,而是改造认知,让一个人从"迷"到"明"。
修指认识、探索、判断,找出正确的方法和途径;
炼指取舍、克制、坚守,克制自己的七情六欲,坚持对的,放弃错的。
生命禅院的超时空之路分初级,中级,高级三级修炼。
初级修炼:目的是炼识,通过看透人生,丢弃虚幻,返朴归真,发展人性,从乱七八糟中理出头绪,从纷繁复杂中找出门道,从无常中看出有常,从迷迷糊糊,蒙蒙沌沌的凡人生活逐渐过渡到明明白白,清清楚楚的贤人生活,进而达到个体健康、富裕、自由之状态。
初级修炼阶段还要做到尽心,为中级修炼阶段的了心打下基础。
——禅院文集·修行修炼篇·修炼篇
要点: "炼识"的"识"不是知识,而是识见——对人生本质的认识与判断力。初级修炼不要求成仙,只要求从"糊涂人"成为"明白人"。"尽心"被特别点出,作为连接初级与中级的桥梁:初级炼识,以尽心收尾;中级炼心,以了心开始。
二、二十三条原文与编注¶
第一组:处世心法(第1—9条)¶
编注: 这九条处理的是人与外部世界的关系——面对社会角色、人际博弈、欲望成败时应持的心态。其底层逻辑是"松开执念":凡是让人紧抓不放的——地位、诺言、权势、恩惠、成败、他人的标准——一律视为束缚,逐一放下。
1. 自然无为
以道心、佛心、基督心处理日常生活中纷繁复杂,千变万化的社会事务和个人生活,只要自然无为,就无障碍,无滞逆,不论是前进,停止,还是后退,绕道走,均随当时当地周围环境各因素而定,不强行,逆行,与社会、群众、亲朋好友、大自然始终保持和谐,融洽状态。由于无为,不追求什么,不想得到什么,所以没有苦恼,没有麻烦,行于是,止于是,造次于是,逍遥于是,表现出一种超然于物外,而又无不为的气质。群众需要你当总统,你就当总统,社会需要你当清洁工,就当清洁工,能成为亿万富翁,也不推辞,做一个农民,也心甘情愿接受,配偶想离婚,就让他离,孩子能上大学,就让他上,上不了大学,就让他干别的,今天有山珍海味,就吃,明天只有咸菜馒头白开水,也无怨恨惆怅与人对比之心,今天有豪华别墅,就住,明天只住简陋毛草房,也心安理得,人们歌颂你,赞美你,也无喜悦之心,骂你,贬你,也不生愤懑之情,这样一切的威逼利诱,违逆困穷将无法困扰左右你,久而久之,你将会心明眼亮,智慧顿生,恰如恒星,不论运行到什么空间,一如既往发光发热,又如钻石,无论镶嵌在那,永远折射出七彩光环。
编注: "自然无为"是二十三条的总纲,也是老子"无为而无不为"在个人生命中的实践版本。原文用了大量对举结构(总统与清洁工、别墅与草房、歌颂与谩骂),说明"无为"不是被动或消极,而是对任何处境都保持同等从容——这种从容不是麻木,而是因为认识到了生命的真实价值所在,不在于外部标签。
2. 不用计谋
心思如晴天白日,朗朗可鉴,智慧如滚滚长江,永无滞竭。一切计谋都是用心思织的圈套,最后套住的仍是自己。计谋的成功,表面上短期内有利于自己,而实质上最后伤害的是自身。只要心地光明,不染尘埃,不必用计谋,照样万事通。
编注: "不用计谋"并非让人变得愚钝,而是指出计谋与智慧的根本差别:计谋以"我"为中心,设计对他人的利用;智慧以"道"为中心,顺势而行。计谋越精密,自我越收缩,最终成为其圈套的囚徒。
3. 不许诺
对人而言,人生是无常的,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,计有不周之处,力有不达之地,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,成仙之前你无法左右环境,管理自己,预测未来,所许之愿有可能实现不了。诺言实现不了,就只有找借口代替,借口属撒谎,而谎言只能瞒过一时,最终会被揭穿,这样你的诺言就成了枷锁,就成了精神负担,对人对己均有害。
编注: 此条基于对人生无常的清醒认识。"不许诺"的本质不是不负责任,而是不以语言为证——以行动回应当下,而非以诺言绑架未来。诺言的枷锁不仅约束行动,更消耗精神资源,使人活在"欠债"的焦虑中。
4. 不依阿权势
炙热的权势犹如燃烧的木炭,最终会灰飞烟灭,又似风云,随时在变换,权势是最不可靠,又最危险的后盾,一旦依了权势,就会身不由己,言不由衷,就会丧失真理。
5. 不受恩惠
恩惠是人生最大的债务,恩惠犹如一座大山,始终压在心头,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,不报,是小人,恩将仇报,是畜生。一旦受人恩惠,终生难以报答,心难以平静,无法拥有潇洒自如的人生。
编注: 第4、5条共同指向"依附"的危险:依阿权势是向外依附,受人恩惠是向他人依附。二者均导致"身不由己"——自由的根本是不欠任何外部结构的债。此二条在实践上要求极高,更接近于一种理想境界的标定,而非日常规则。
6. 无事业心
一言一行顺道而行,每日黎明即起,顺道而想,顺道而看,顺道而听,顺道而做,即昏便息,修身悟道,除求道成仙之心外再无其他心,至于为国争光,为民族富强,为光宗耀祖,为子孙万代等等,均属凡夫俗子的尘念,不可效法。
编注: "无事业心"不是懒惰,而是拒绝将人生锚定在集体性的世俗目标上(国家、民族、家族)。这些目标虽看似崇高,但都将个体的生命价值附丽于外部认可,使人成为集体叙事的工具,失去对生命本身的专注。
7. 不忧虑明天
只活此时此刻,一生下来就考虑做好棺材,选好坟地的人是严重的悲观主义者,活在今天愁明天,终生将无快乐幸福而言,是生活的奴隶。明天永无完结,人就永无宁静,无宁静难以致远,无宁静难以悟道。
8. 无成功、失败之想,无获得、损失之心
人若不能拥有一个健康,自由的人生,最终不能得道成仙,那么你一生的成功,获得都是失败,损失。反之,最后得道成仙了,那么一生的失败,损失就是成功,获得。所以普通意义上的成功、失败、获得、损失只是凡俗人的标准。你只管顺道而行,每说一句话,每做一件事,就像江河顺流而下,白云随风而漂,是自然的,应该的,不抱有获得,成功的念头。这时你就有了佛性道心。万法归宗,归于道,归于一,只要抓住了一,就拥有了九千九百九十九。什么是一呢?一就是圣灵、佛法、道法、无为大法,就是事物的原貌,本性;就是不加任何点缀,不加任何雕饰,不加人的思想,感情,意志的本源;一就是瓜熟蒂落,水到渠成;一就是没有善恶、是非、美丑、好坏之分;一犹如旭日当空,月撒清晖,云降甘露,海生波涛;一就是没有成功失败,没有获得损失。抓住了一,就不会以"我"去评判一切事物及其现象,就不会被事物的现象所迷惑;就知道了事物的本源,就知道了如来,就可以知道事物的过去,未来,就可以摆脱世俗的干扰,直达彼岸;抓住了一,就可以得道成仙,成佛,就可以穿越时空,获得永恒。
编注: 第8条是二十三条中哲学密度最高的一条。"归于一"的论述将个别的认知解构(无成败之想)升华为宇宙论命题:道是"一",万法皆从"一"出,而"一"本身无善恶、无美丑、无得失之分——这与《道德经》"道可道,非常道"及禅宗"本来无一物"相通。"抓住了一"不是概念把握,而是心境状态的彻底转化。
9. 不与他人做比较
人与人之间,如人之外貌,没有绝对的相同,不仅禀性、长相、气质、性格、智慧不同,就是生活的路也各不相同。你无法走他人的路,他是他,你是你,他升了官,发了财,成了专家,出了国,开上了高级小轿车,他的妻子穿金戴银,孩子上了名牌大学,那是他的事,你若去比较,就苦恼无穷,若去模仿,就失去了自己。所以凡事不仅不能与人攀比,而且还须随时警问自己,"我是谁"?唯有如此,才能拨开重重迷雾,看见本性之灵光。否则将一生碌碌无为,被尘世俗情淹没。
编注: 第9条以"我是谁"收尾,这一问题不是哲学玄想,而是实践指引:只有不断回到自身,才能避免因比较而迷失。"我是谁"是整个初级修炼的元问题,也是所有23条的共同指向——向内而非向外寻找人生的坐标。
第二组:生活取向(第10—16条)¶
编注: 若说第一组处理的是心与外部世界的关系,第二组则聚焦于日常生活的节奏与质地——饮食、劳作、交友、言语、名声、死亡观。这一组以"求淡"为总旗,通过降低欲望密度来获得更清晰的认知空间。
10. 求淡,不求浓
饮食淡,不伤脾胃,可保健康,所以不喝浓茶浓酒浓咖啡,不暴饮暴食,即使酸甜苦辣咸,也淡;起居淡,筋骨欢,所以不久劳、久走、久蹲、久站、久躺、久卧、久立、久看、久听、久视、久思,起居不求豪华舒服,只求适当。交友淡,智者讲,"君子之交淡如水",淡友地久天长,浓友须臾翻脸,淡友补心,浓友伤心。凡事求淡就欲望小,欲望小就苦恼少,苦恼少就可以平心静气,就可以得智慧,就可以悟道成仙。
编注: "淡"字贯穿饮食、起居、交友三个维度,构成一种生活美学——不是清苦,而是适度。原文特别列举了12种"久"的行为(久劳、久走、久蹲……)需要避免,指出任何事物的"过量"都会耗损身心,妨碍修炼所需要的精气神。
11. 无闲忙
如日月运行,不紧不慢,不忙不闲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效法自然,一切皆自然,处处皆自然,这样一来,四肢百骸,五脏六腑,气血经脉,均会随宇宙万物有序运行,就会健康长寿疾病不染,就会魂魄安宁精神来聚。自我生理场的接收能力和发射能力就强,就更容易与负宇宙的能量接通,为超越时空,得道成仙打下生理基础。
编注: "无闲忙"是生命节律的回归。原文将个体生理场与宇宙负宇宙能量的接通联系在一起,指出规律的生活不仅有益于身体健康,更是生命与更大宇宙能量结构同频共振的基础。
12. 不顾身后事
千古流芳,遗臭万年,后世榜样等均为俗人尘念,皆为人生桎梏枷锁。名心重就无法获得潇洒自如的现实人生。你只管顺道而行,身后事就让凡夫俗子爱怎么评论就去评论好了。
13. 无聪明
大智若愚,上智无形,彰显聪明,反而愚蠢。聪明乃雕虫小技,是俗人的伎俩,多聪明肯定少智慧,聪明反被聪明误,所以不要有聪明。
编注: 第12、13条针对两种隐性的执念:对身后名的执念,以及对聪明才智的自豪感。前者让人活在对未来评价的焦虑中;后者让人以技巧代替根本。"无聪明"来自老子"大智若愚",指出真正的智慧不以聪明炫耀,甚至看起来平淡无奇。
14. 无多语
对智慧高者,你的话都是废话,对智慧低者,你的话高深莫测,难以理解,对同等智慧者,你的话没必要说,且话一出口,易被浅薄是非之辈抓住片言只语诽谤你,故无多语为上,这样可以免是非、去烦恼、增智慧、得长进。
编注: 原文用三段式归谬法——对更高智慧者、对更低智慧者、对同等智慧者——论证多语的无效性。言语的本质是传递认知,但认知差异的存在使传递本身充满误差。减少语言输出,是节省精神能量、保护智慧生长空间的策略。
15. 不怕死
从自然角度讲,肉体死亡是必然的事,既然是必然的,无法避免的,那么迟死早死均是死,何惧之有;从世俗的角度讲,死亡是自我清理垃圾,当自己的活着无益于亲人、他人、社会时,活着只能增加亲人们的负担,会成为社会的包袱,一味求活,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,属自私不道德行为;从哲学的角度讲,死就是生,生就是死,无死便无生,无生便无死,肉体不死亡,灵魂就得不到解脱,死本身就是一种超脱,是另一种生,是快乐,何惧之有;从物质的角度讲,物质是不灭的,只能从一种状态转换成另一种状态,从一种状态中死亡,又从另一种状态中获得了新生,死亡何惧之有;从超物质的角度讲,当一个人的心念达到专一时,他的灵可以从肉体游离出来,进入六维以上空间,此时他的本性,也就是佛性已显露出来,已成仙;从神学的角度讲,当一个人意识中无一毫死念时,即使处在熊熊大火之中不会烧死,处在水底不会淹死,处在枪林弹雨中,子弹伤不着你,处在豺狼群中,虎豹不会吃你,水面上行走如履平地,云中飞翔如鱼在水中游。此时你已神了,死亡何惧之有。
编注: 第15条"不怕死"是二十三条中论述角度最丰富的一条,从自然、世俗、哲学、物质、超物质、神学六个角度逐层论证死亡之无惧。这种多角度论证结构在原文中是罕见的,显示出作者对死亡问题的高度重视——因为死亡恐惧是所有执念中最根深蒂固的一种,不从根本上化解,修炼无法深入。
16. 如木石
木石受日月之精华,天地之灵气,不惧日晒雨淋,风吹霜打,对周嘈虫鸣鸟叫,人喊马嘶冷眼相观,无动于衷。若时时不忘天下大事,处处关心凡人疾苦,那么心中将无宁日,将无静,无静何以悟道。从高层空间看三维空间,一切犹如五彩气泡,转瞬即逝,瞬间就消失的东西有什么必要去顾、去救、去抓、去争。没有木石心,成仙成泡影。
编注: "如木石"不是让人变得冷漠,而是建立内心的根基——不被外界扰动。原文引入"从高层空间看三维空间"的视角,提示读者当下所执著的一切,在更高维度中"犹如五彩气泡,转瞬即逝"。这是一种宇宙尺度的视角训练。
第三组:内在境界(第17—23条)¶
编注: 前两组以"不"和"无"为主导——放下什么、克制什么;第三组转向正面描述,以自然物象(云、冰、水)和主动原则(不显能、重视微弱小、尽心)勾勒修炼者应达到的内在状态。这一组是二十三条的目标愿景。
17. 如云
无拘无束、无状无形、无荣无辱、无烦无恼,随风飘摇,不滞留于任何美景,孕育有水时,就降下去,滋润万物,带电荷与异性云层相遇时,就划一道闪电,响一声惊雷,妆点天空。再不然,就借太阳热量,消失于茫茫无际的宇宙深处。
18. 如冰
物遇火则焚,遇热则腐,遇凉则久,遇冰则恒。若能达到心如冰,情似水之境界,将无强烈的爱憎别离感情。不要怕凡夫俗子视你为冷血动物,惰性气体,怪人。
19. 如水
"上善若水"。
自我无形,但可成任一形状,
自我柔弱,但可成就滔天巨浪,
自我无求,但可养育万物,
自我清纯,但可涤荡一切污垢,
自我谦卑,但万物不得不依赖它。
编注: 云、冰、水三条构成一组自然意象体系。云象征彻底的无执(连形状都没有);冰象征超越情感波动的稳定("遇冰则恒");水综合了柔弱与无坚不摧的辩证统一。三者都来自老子的思想资源,在此被转化为具体的修炼境界标准。第19条"如水"以五个对仗句呈现,是二十三条中文学性最强的段落。
20. 无对手无敌人
不与天斗,不与地斗,不与人斗。是和谐大自然的一分子,对待谩骂、诋毁、诬蔑、造谣中伤,像草木对待电闪雷鸣、狂风暴雨、严寒酷暑,不动心、不反驳、不争执、不理论;对待亏待、陷害、盘剥、欺压,像悬崖峭壁对待海啸、大地对待地震,高山对待火山爆发、江河对待逆石流,不理睬、不反击、不恼怒、不报复。
为什么不与天斗。因为人只是天空宇宙中的一微粒,既可怜又渺小,人虽自称万物之灵,但不知道天有多高,宇宙有多大,自己从哪儿来,又到那哪去,什么时候生病,什么时候死亡。自我都掌握不了,管理不了,怎么与天斗!
为什么不与地斗?地上的一切是互为联系,互为靠山,互为因果,互为受益的生物植物链,是个完美无缺的体系,任何的人工改造都将会顾此失彼,破坏大自然内部的生态平衡。
为什么不与人斗?亏人是祸,饶人是福,以无道对有道,其结果伤的是自身。斗人的最后被人斗,玩人的最后被人玩,杀人的最后被人杀,害人的最后被人害……因果报应毫厘不差,不要与人斗,尽管沿道而行,其余交给道去管理,道很公正,不会亏人。
编注: 第20条是二十三条中唯一给出系统论证(不斗天、不斗地、不斗人各有其理由)的条目。其核心论点是因果律的必然性:争斗的代价不仅在于对方的反击,更在于宇宙因果的精确回馈。与其争斗,不如交给"道"去管理——这是将个人意志托付给宇宙规律的修炼态度。
21. 不显能
能指才能、才智、才干、才华、能量、功能,人越有能,价值越高,能犹如七彩宝石,必须深藏不露,要让世人看到你与众人没什么独特的地方,你纵然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经天纬地之才,也要冷眼向洋看世间。因才能一旦显露,你就会成为自己才能的奴隶,就会被亲友、他人、社会奴役,你将身不由己,再无闲暇进行自我的升华修炼。
当然这不是说你有才能不用,不顾亲朋好友。你要助人,最好用让人看不见,摸不透的方式,调动负宇宙的能量,使其办事顺利,使其家庭和睦幸福,使其一生平安。帮了人,且又不让人知道,才是修德之心。
编注: "不显能"揭示了才能与修炼之间的根本张力:才能是工具,一旦成为自我展示的目的,它就会反过来统治你的时间和意志。原文进一步给出了"不显能"的替代方式——调动负宇宙的能量隐秘助人,这将才能引向了超越个人认可的方向。
22. 重视微、弱、小
微观世界比宏观世界更庞大、更复杂、更强大。不见微难以悟道。绳锯木断,水滴石穿是宏观的概念,微观的事物和影响是看不见,摸不着的。参天大树始于毫末,万丈高楼起于垒土,高深的道德来自于一言一行,一笑一动,灾难祸福始于心头一念。所以不要求大,只求小,不要求著,只求微,不要求强,只求弱,不要求刚,只求柔。
编注: 第22条与老子"天下莫柔弱于水,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"相通,但更强调认知维度:微观世界的复杂性超越宏观,悟道的关键往往隐藏在细微之处。"灾难祸福始于心头一念"将宏观后果追溯到微观的起点,是因果律在认知层面的应用。
23. 尽心
修仙先修人,修人须尽心,尽心为了心,了心成仙人。
尽心首务孝敬父母。不孝父母难成人,你吸吮父母乳汁长大,在你成长过程中倾注了父母的满腔心血,父母为你担惊受怕,熬过了无数不眠之夜,人类的无私在父母对待子女的身上体现的最完美,最淋漓尽致。不论你想修仙成道,还是出家成佛;无论你为了报效祖国,还是为了想做出一番事业;不论你为了子女抛头颅,洒热血,还是为爱情友谊走南闯北;无论你信步宫廷阁院,还是沦落天涯海角,首先要把父母放在心上。即使你有一千个理由,一万条借口,也难辞不孝父母之咎,难逃不孝父母之罪。
尽心与量,与质无关,在于尽到最大努力。父母在世时尽最大努力尽了孝道,父母去世后就毫无愧疚遗憾之心,就可以毫无牵挂,了了对父母的心。孝敬父母为的是守道,与父母对你的态度无关,疼爱多少无关,与自己的经济状况的好坏无关,与你与父母之间的空间距离无关。
尽心其次抚育子女。子女是你自己的延伸,子女命运的约20%掌握在父母手里。不论你是计划好的,希望而来的,还是盲目的,随意性的,孩子一旦降生,18岁之前你要负全权责任。子不教,父之过,女不教,母之惰,你必须放弃自己的消闲娱乐时光,争名逐利之心,把心血倾注到子女的抚育、培养、教育之上,惟有如此,才能了却对子女的心。
尽心第三是做到对配偶,兄弟姐妹,亲朋好友,邻里社会,草木昆虫,鸟兽家畜无愧于心。
尽心第四对自己尽心。成仙之前你毕竟是凡人,你有许多欲望,若能认识到欲望的害处,欲望可以自化,若认识不到其害处而强行克制,会适得其反。比如,当你性欲旺盛时,你就无法静下心来修行修炼,那就去找个妓女,平静一下身心;看到他人赌博心里痒痒,就去赌它一场,体会一下赌输时那种自责、自恨、内疚的心情……欲望在没有实现它之前,诱惑力很大,只有满足后,才会发现它索然无味,价值不大,不值得为此费神劳心,浪费时光,耗费资财。只有对自己尽了心,觉得没什么可后悔的事了,才能了心,最后达到无我的境界。否则,我在心头,无法进入高层次修炼。
尽心的同时,要学会逐步放弃,分析一下耗费你心神(生命),有损你健康,消磨你时光,浪费你资财,束缚你自由,影响你发展的因素是哪些,无价值,没意义的事、人、物、礼节、传统、习惯、环境,该丢的、该扔的、该抛的、该舍的、该弃的,一点一滴,逐步缩减。事如有些开会,人如怨天尤人,爱发牢骚,爱讲是非的朋友,物如无实用价值的摆设,礼节如生日送礼,传统如庆祝节日,习惯如抽烟,环境如噪音太大,是非太多,自己不喜欢的生活工作的地方,等等,等等。最后达到身心自由,无拘无束,藐视世俗,一心向往仙境的地步。
编注: 第23条"尽心"是全部二十三条的综合落脚点,也是整个初级修炼体系的核心命题。其内在逻辑:尽心→了心→无我→成仙。"尽心"要求修炼者在走上内在超越之路之前,先把所有外在的人伦责任彻底担负起来——父母、子女、配偶、社会——不留遗憾。这与佛教的"出离"不同:不是抛弃,而是完成。对自己"尽心"的段落中,作者以极坦率的笔触(包括对性欲、赌博等的直面描述)说明,欲望不是通过强行压制来消灭的,而是通过满足后的亲身体验来自然消退——这是一种以"完成"代替"压抑"的独特路径。
——禅院文集·修行修炼篇·初级修炼(2004年3月26日)